颂言扶着砺思雅安抚笑着说道:“奴才皮厚没有大碍,公子当心身子要紧。”
便在此时筚语嬅人未到声先闻:“怎么才告诉我,现在可是醒了?他还真是倒霉的命,这都叫他赶上了。”她才说完人已经出现在迈入内室,彩色罗裙飘逸如尘,雅致的气质和她说话的声音半点不搭。
砺思雅在颂言的帮助下坐起来,半躺半靠在床头。对筚语嬅翻了个白眼说道:“你这是看病人该有的言辞吗?不知道还以为你给我发丧来了,不过托你的福我还活过来了。”
“不错还知道开玩笑,看来没大事。”筚语嬅眼珠扫视砺思雅说道,忽觉不对环视屋子回身对着颂言问道:“你主子呢?”她很是奇怪颂碧意此刻不在很不合常理。
颂言垂目忙的起身说道:“姑娘您坐,奴才给您倒茶去。”他见识过眼前主儿的彪悍,得罪不起还躲不起,匆忙之下就要临阵脱逃。
颂言的举动引起了砺思雅和筚语嬅的怀疑,两人哪里能让他轻松蒙混,二人使了个眼色,筚语嬅一把拉住颂言的手臂阻拦说道:“颂言,我问你我二人待你可好?”
筚语嬅一句话娇吟软语,笑得春风拂面舒畅到人心里去。可是颂言无福消受,只觉得眼前的主儿比自家主子的手段还可怕,抵着头慌乱磕巴说道:“好...好...”满脑子都是筚语嬅在地牢的邪恶酷刑,他进去一次就再不想第二次了。
筚语嬅自然知道颂言心中忌惮她,加大了笑容继续说道:“那你是不是要向着我们啊!”抹了蜂蜜一样的语调说道:“说,他人在哪里?”
“在...在前宅...”颂言颤抖的说道,双腿不停地抖,他记得上次在地牢筚语嬅用这个语气和那个金茂才说话,结果那个金茂才的声音差点撕裂了他的心脏。
“在前院?”筚语嬅重复说道,若有所思道:“这么晚了还会客,还不想我们知道的会是谁?”
颂言实在为难,坏了主子的事是死,不说是生不如死,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扑通跪倒在地。
砺思雅见颂言吓得瑟瑟发抖,不忍心的说道:“算了,别难为他了。”
筚语嬅撇嘴松开了颂言,眼珠一转说道:“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会谁这么神神秘秘的。”一双杏眼闪闪发亮,她是唯恐天下不乱。
砺思雅见她这样子咯咯笑了,他看见筚语嬅好像看见四年前的自己,笑罢说道:“你就是怕事情不大是吗?我可不陪你疯。”
筚语嬅目光楚楚的看着砺思雅,见他不为所动只得泄气说道:“不去就不去,你以为我喜欢。不去也成说说谁刺杀你,我听说是翛宴救的你。”
砺思雅看看颂言,颂言伶俐的躬身推出,砺思雅才说道:“是齐韵笙,听那口气好像是一个叫胭脂醉的女子想暗杀我。”
“哦?”筚语嬅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对砺思雅说道:“你说颂碧意前面的会不会就是这等不及来给你收尸的胭脂醉?”筚语嬅衡量了一下继续说道:“这女子在雾城连续五年稳坐花魁之位,且卖艺不卖身。”
砺思雅何其聪明,听了筚语嬅的话黑目见冷寒光立起。只平静说道:“是吗?”他活的开心是真的,他不怕死也是真的,可这不代表他想死,更不代表别人可以帮他去死。抬起黑眸冷笑着对筚语嬅说道:“这事你早知道却不告诉,你按得什么心思?”
筚语嬅听嫣然一笑,一点不怕砺思雅,好笑的说道:“为什么要告诉你,我不觉得你想知道。”话锋一转提高了嗓音说道:“除非你对颂碧意动心,否则我真的想不出你有必知道的理由。”
砺思雅眼中的华光忽明忽灭抿禁了唇壁,咬牙切齿的对筚语嬅说道:“我真想撕掉你这张伪善的脸。”边说边下地穿衣服:“走吧!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去会会前面的美人了,来而不往非礼也,我又岂是不守礼仪之人。”随意系好腰带,回身对筚语嬅裂唇而笑。
若是不知道的人肯定觉得这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——魔鬼。
颂言很识时务躲起来察看自己的伤势,一边擦着伤口,一边暗想:‘这胭脂醉的日子是到头了。’
雾城上空缭绕的雾气遮住了美丽的月亮,而颂地另一边的天空群星闪烁,月华披纱而洒。
颂地一处小镇民宅之内,窗棂上印着一个笔直身姿的影子,此人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书卷。